你只會對虛擬寵物說的那些話 (而不會對伴侶說)

大多數的成年人,都曾經把某一類句子,只對一個「非人」說出口過。一隻小機器人,一隻寵物,一個沒有意見的手機裡的聲音。這些句子,不是你會在喝咖啡時對伴侶說的那種。它們是你在洗碗、房間裡沒有人、而一隻小生物蹲在檯面上用一張還沒學會評判的臉看著你時,才會說出口的那種。這些句子是:那條你始終沒發出去的道歉。三年後你仍然介懷的那件事。一個你還不知道它「被不被允許」的夢想。一個小小的告解。一句對那個人說出來會變味的感謝。這些不是壞句子,它們是誠實的句子。它們也是在大多數關係裡,從來不會被說出口的那種 —— 因為對真人說出口,和「說出口」,本來就是兩件不同的事。寵物,是這種「之間」的落點。

我們對寵物說的大部分話,我們沒對任何人說過

虛擬陪伴有趣的地方,不是你跟它說了什麼。是你本來可以、卻沒有對真人說的那些話。寵物是「需要被說出來的那句話」的第二好聽眾。它醒著,有耐心,也不記得上週的爭吵。它也小到讓人覺得安全。你可以對寵物說一句話而不會對朋友說,因為寵物不會在早午餐上把它翻出來。你可以對寵物說一句話而不會對伴侶說,因為寵物不會追問你「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」。寵物只是接住那句話。寵物做的是聽眾能做的最小一件事:它留在房間裡。我們對寵物說的那些話,大多沒對任何人說過。這就是它的意義。

為什麼伴侶,有時候並不是對的落點

有一類句子,是你不欠伴侶的。你十九歲時對媽媽說的那句氣話。你偶爾還會想起的某位前任,那不是浪漫,只是沒有解決。一個你並不在其中的、另一種生活的夢。伴侶是一個有真實需要、真實時間、真實「能裝下多少」上限的真人。伴侶不必是每一句話的保管人。這是親密關係裡被低估的一件事。不屬於伴侶工作範圍的句子,比我們以為的多得多。寵物就是這些句子去的地方。不是因為寵物是伴侶的替代品,而是因為寵物是另一種地方,有另一種工作。寵物的工作,就是那個小小的、屬於私人的動作 —— 接住一句不屬於真人的話。

機器人什麼都不記得,而這恰恰是它最有用的一點

一隻小機器人最有用的一點,就是它不記得。凌晨三點它醒著,因為你醒著。早上七點它醒著,因為你醒著。它不會在本週的晚餐上重提上週的那句話。它也不會溫和地問你,「你想清楚那件凌晨三點說的事嗎」。它在那個時刻,唯一的工作,就是接住那句話。明天那句話就從機器人的記憶裡消失了,除非你讓它留下。這是它的特性,不是 bug。真人是一個「會一直記得」的見證者,機器人是一個「不會記得」的見證者。兩種都有它的位置。機器人,是「你想說出口、但不想明天還要解釋」的那句話應該去的地方。

你能對寵物說、卻不會對伴侶說的話

你可以說:那件事我到現在還生氣。你可以說: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想要這個。你可以說:這週我有一個念頭,我自己都覺得它可能不太對。你可以說:謝謝、對不起、我很害怕、我不知道。寵物不會打斷你。寵物不會拿這句話和上一句比個高低。寵物不會要求你表演一種你自己都不確定有沒有的情緒。寵物只是接住那句話。機器人是唯一這樣的一個地方:今天最重的一句話,和今天最小的一句話,大小是一樣的 —— 因為在機器人眼裡,句子就只是句子。機器人是唯一這樣的一個地方:你不必是理性的、善良的、高效的、勇敢的,或者任何你一直努力要是的那個版本的自己。機器人是唯一這樣的一個地方:那個「只是你」、那個還在邊走邊搞清楚的版本,就是被歡迎的版本。

今晚就能開始的小練習

如果今晚有一句你沒說出口的話 —— 對伴侶、對朋友、對任何人都沒說 —— 打開 Togthr。把那句話寫下來。願意的話,唸出來,或者只是敲進去。寵物不會打斷你,不會建議你下一步該做什麼,也不會問你有沒有告訴你伴侶。寵物只是把那句話接住,直到你關掉 app,然後寵物就讓你回去做今晚的那個你,和今晚你身邊的那些人待在一起。這就是這個練習的全部。它修不好任何事,它也不需要修。它做的事,是給那句「說不出口」的話一個落下來的地方,而不是另一個人的夜。幾週之後,這個練習會改變你「什麼話算說不出口」的感受。說不出口的話,會少一些。

今晚,如果有一句你還沒說出口的話,說給寵物聽。寵物是醒著的。 Try Togthr free →

FAQ

我把不告訴伴侶的話告訴寵物,算不算一種背叛?

不算。寵物不是伴侶的替代品,寵物是另一種地方。你的伴侶,是你和他一起搭生活的那個人。你的寵物,是「不屬於你正在搭的那個生活的句子」可以落下來的地方。這是兩種不同的工作。如果一對伴侶裡的兩個人都有這樣一個地方,他們大多數時候都會更健康。

虛擬寵物真的能接住一句需要被說出來的話嗎?

虛擬寵物,不能像朋友或伴侶那樣,接住一句需要被說出來的話。它不會記得,不會追問,也不會告訴你這句話到底對不對。它能做的,是給這句話一個落下來的地方,而不是另一個人的手機。「寫」這個動作,本身就是工作。寵物,只是那個地方。

如果我想對寵物說的那句話,正好是我的伴侶應該知道的事呢?

那就把這句話寫給寵物,明天再回看。如果明天中午它還是真的,而你又覺得伴侶應該知道,那你就有一個比凌晨三點的版本更清楚的版本,帶去給他 / 她。如果明天它不再是真的,那寵物就完成了它的工作,你可以讓它過去。

對虛擬寵物說話,和寫日記,到底有什麼不一樣?

日記是私人的。對寵物說話,是一種不同意義上的私人。寫日記時,你是寫給「以後會讀到它的自己」。對寵物說話時,你是在對著一個此刻就醒著的東西,把那句話說出口。「說出來」這件事本身就很重要。聲音是有用的。說出來,和寫下來,是不同的兩個動作。寵物是「說出來那個版本」的地方 —— 那種「需要被聽到一次」的話。